那兩個人本來還有些氣息，在江彥的第一拳落下的時候，已經斷了氣，江彥的血和淚從臉上滴落而下，他已經麻木，似乎千刀萬剮也不足以消除他心頭的仇恨之意。
他來到第一個真心對待的兄弟，就這麽慘死在了飛羽城的城主府裏，他好恨，恨自己不能保護好這個孩子，他曾經信誓旦旦的說會庇護好他，給他足夠的安全，但最後他沒有做到。
兩個人的腦袋頭骨已經被砸爛，地麵都被他砸出了深坑，他的雙手已經血肉模糊，他卻不知道停止。
妲雪和歐陽紫嫣走了過來，看到江彥狀若瘋狂，看到李小手死去的樣子，她們明白了什麽。
妲雪抱著瘋狂的江彥什麽也沒說，這時候的江彥需要冷靜，再多安慰的話都彌補不了他失去兄弟的慘痛。
這時，一個聲音突兀的出現了。
“你看，這就是失去兄弟，失去親人的痛苦，你曾經給過我這種感覺，現在我把他送還給你，不過，好像不太夠啊！”
歐陽紫嫣猛然揚起了頭，這個聲音曾經無數次在她的夢境裏出現過，那麽陽光，那麽善良，那麽單純，但如今這話語卻讓她有些毛骨悚然。
皇十六如同幽靈一般從城主府的最高處飄蕩而下，歐陽紫嫣靜靜的看著他，曾經的一身黑袍如今已經成了灰色，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如今變得蒼白如雪，風吹過，掀掉了他的帽兜，露出了他那褶皺無比的臉。
麵前的這個人，再也不是她朝思暮想的十六哥，他變得容顏蒼老，變得嗜血嗜殺，變得冷血可怖，身上有一種曆盡滄桑的腐朽味道。
“你為什麽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歐陽紫嫣出聲，像是問自己，卻是在問皇十六。
皇十六轉過頭，銳利的眼神看向歐陽紫嫣，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片刻就恢複了冷漠。
“我的事，不用你管！”皇十六出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