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能讓我分享一下讓你這麽開心的原因嗎?”斯科特自認是一個極為淡定的人,這麽多年在危險邊緣討生活,讓斯科特具備了冷靜的SI維。短短幾個小時,卻被瑞特刺激得幾次怒火上升。真是個難又惹不起的家夥。
“我臉上有什麽異物嗎,巴特勒船長?”斯科特蓄勢待發。
“不,其實你本人就是一個異物。”瑞特笑得不懷好意,“我隻是覺得,你這種《威尼斯商人》中夏洛克的脾氣,很對我的胃口。”
“夏洛克是個反麵角,巴特勒船長,你真抬舉我。”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鮑西婭又不是上帝,憑什麽這樣審判他?”瑞特慢悠悠地說著莎士比亞的著名喜劇中的悲劇人物,是他的一貫風格——叛逆而玩世不恭。
斯科特突然覺得,排除他惹人生氣的一麵,瑞特可能是個不錯的朋友。
他是那麽多那麽多人中,唯一與他不存在代溝的人。
一百多年的代溝……
斯科特感慨著一百多年的時差,聽到瑞特問:“你不是也不喜待在人聲鼎沸的涼亭嗎?”
斯科特想了半天,才發現船長大人是跳躍了SI維,跳到他們之前談過的話題上了。
斯科特無奈地說:“外麵氛圍不錯,可惜被一群頭腦發熱的家夥填了。不,他們壓根沒有大腦。不,還是不對,他們不是沒有大腦,而是還沒有睜開眼睛。南方上等人的視野太狹窄,僅限於棉地、賭場和酒宴。”
斯科特按壓著虎口,迫自己平靜下來。他被浪般的痛苦淹沒了。
像,真像,太像了。
此時的南方,太像鴉片ZHAN爭前閉關鎖的中了。愚,狂熱,自大,傲慢……而此時的中,大概已經經曆了第二次鴉片ZHAN爭了?各種不平等條約也簽了不少?
雙重的痛苦壓迫著他,就像航行在洋麵上的船隻突然遭了狂風暴雨的襲擊。他是一隻返航的空船,在心海的滔天巨浪上顛沛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