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愧疚
那一天,媽媽死在了手術台上,而當他親手把盛妝打扮好的她親手送入那熊熊大火的時候,心髒在一聲爆裂後停止跳動,對於他來說,天翻地覆。
明明往事還曆曆在目,難道殘忍到要他再經曆一遍?
岑歌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在手術室外,盯著上麵刺眼的紅色一眼不錯,握緊的拳頭骨節發白,就像晏冷說他承受不了他的離開一樣,他又怎能承受?
終於,紅色的燈滅掉,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
“手術很成功,但病人失血過多,左手骨折,又處在低溫環境太長時間,雖然已經剪除了壞死組織,但還需要和後期調養相配合,在初步愈合後,需要進行相應的複健運動……”那個醫生喋喋不休了好久,可岑歌隻想飛到晏冷麵前,親眼看著那人安好。
可他不能,他隻能遠遠地看上一眼,除了一片茫然的白色外,什麽都看不見,終於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不知道今是何日,隻是天已經大亮,偏了偏頭,就聽見一聲驚呼。
“你醒了!”還是那個小護士。
“……”岑歌沒說話,因為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說不出話的狀態。
小護士的眼力見還不錯,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是說不出話來,又給岑歌倒了杯水遞過去,這次還是插了根吸管。
“謝……謝。”一杯水下去,比之前倒是好了很多,就是嗓子啞得厲害。
“誒!你別說話了!王大夫說你現在還不能說話,你的嗓子損傷得太厲害了,得好好調養。”小護士義正言辭地批評著岑歌的行為,“還有,你之前亂跑出去,還站了那麽久,腿是不要了嗎?真是,你要是再亂跑,當心腿就真壞掉了!”
“……”岑歌從來不知道一個人說話能這麽吵,他覺得頭都大了,耳邊像有一萬隻蒼蠅在嗡嗡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