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回 大俠
晏冷覺得慶功宴的熱鬧和外麵的炎炎烈日已經要把他逼瘋了,越是熱鬧,他覺得心裏越亂,就像是腦子都燒糊塗了一般,什麽也不想去做,什麽也不想去想,甚至想著世界毀滅吧,這樣他就不用去苦苦想著到底該怎麽跟岑歌說這件事。
他說什麽呢?
明明承諾過再不隱瞞,明明發過誓彼此信任,明明那時是那樣的懊悔,可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和父親做了那樣交易之後,他的第一個想法卻是絕不能讓岑歌知道。
為什麽呢?
他想不明白。
晏冷一個人坐在車裏,沒有發動車子,就那麽趴在方向盤上,一動不想動。
為什麽他愛得這麽疲憊,他找不出答案。
岑歌從來都沒有要求他做過任何事,可他卻快被自己逼瘋,就像一個在迷宮裏屢屢碰壁走投無路的人一樣,苦苦找不到出路。
這到底是為什麽?!
去年的這個時候,他在想什麽呢?他所有想要的,不過是能被岑歌原諒,如果能和他一起在夕陽下散步,隨意地說著每天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偶爾主動獻上一個輕吻,或者是被輕輕地吻在臉上,吻在唇邊,或者隻是安安靜靜地道一句晚安,然後在想著對方熟睡的樣子安心地睡著,這都是他曾經的奢望和祈求,現在的他都實現了,那麽他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晏冷常常在心裏告誡自己,別再得寸進尺,如果哪天岑歌厭煩了你,將你一腳踹開,你才真是連哭都找不著地方。
可人都是貪婪的動物,不想擁有的更多,隻不過是因為不夠在乎,對岑歌,晏冷從來都忍不住想要得更多,可因為曾經失去過,再次得到的時候卻是這樣的患得患失,九十九步已經走過,這最後的一步,卻怎麽也不敢踏出,生怕前功盡棄。
對於岑歌來說,不管怎麽樣,高考總算是結束了,既期待接下來的新生活,又覺得有些陌生,沒有了每天按部就班的上學放學,身邊也沒有了那麽多熟悉的麵孔,大街上形形色色走著的都是一張張陌生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