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回 插曲
“晏冷?”
已經快到晚上八點鍾了,岑歌回到家,一邊在玄關脫掉鞋子,一邊喊著晏冷的名字。
無人應答。
“還沒回來?”岑歌喃喃自語,他也知道最近晏冷忙得很,一般都會忙到很晚才回來,常常是一身酒氣,累得跟他說話都沒多少力氣,可心裏還有一絲不能說出口的失望,真的隻有一絲。
岑歌站在原地想了想,是他今天回來早了。
今天是程才的生日,他的爸媽早早地忙完了手上的工作,回來給程才做生日麵,還買了好多好吃的,本來那家人家也留他在那裏一起給程才過生日的,可拒絕的話竟脫口而出,說完後也有些尷尬,隻能推脫有事情。
他想媽媽了。
今天是6月22號,也是他的生日,是他的十八歲生日。
他還記得,五年前的今天,媽媽還在他身邊,手上繡著一件長衫,說是要讓他在成人禮的時候,穿著這身長衫,那時候媽媽特意比了比他的尺寸,做長了二十公分,說不怕長,長了還能改,短得話可就鬧笑話嘍。除了長衫,媽媽還要給他準備內衫,外襯,還有好多零零碎碎的東西,說要讓他從頭到腳都是她親手做的。
可四年前的今天,媽媽走了,他也走了,除了那件還沒繡好的長衫,他什麽都沒有帶走。
岑歌進了屋,把自己摔在**,然後慢慢地蜷在一起,拳頭死死得握著被子,哢哢作響,他恨他!恨那個自稱是他父親的人,如果不是他那樣冷落母親,母親也不會年紀輕輕就抑鬱而終!可他又能找誰報複呢?他是他的父親,他不能。所以,罪魁禍首就是他自己!
這生日,沒有也罷!
可岑歌想起了去年的今天,他和晏冷站在南河大橋上,聽著南河的流水,感覺到微風的溫柔,悄悄地躲在一邊耳鬢廝磨,還被人家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