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盛夏的櫻花樹

1989 年盛夏6

盛夏的櫻花樹

盛夏的櫻花樹

這個時候,應該把爐子燒起來。

夏吹坐在地鋪邊緣,吸吸鼻腔內冷颼颼的鼻涕,緩緩地移動身體。

女孩一把抓住他的羽衣袖口。

夏吹看見她白花花的胳膊迅速地縮回被窩,從頭到腳打了一個寒戰。

“你進來,我們抱在一起就不會冷了。”

夏吹繼續猶豫著。

或早或晚,這一天總歸要來,這點夏吹和女孩一樣清楚。

現在是1993年,93年的簡影在夏吹眼裏顯得特別勇敢,可是,他的骨子裏卻還殘留著青澀的懦弱,舉棋不定,非常地沒出息。

簡影不這麽想。

夏吹認為的懦弱,在簡影眼裏就變成了鎮定,麵對人生中至關重要的第一次,簡影覺得夏吹的表現很正常,不僅正常而且沉著。

此時此刻,任何嬉皮笑臉、焦急亢奮的姿態都是不符合他的。

簡影不確定是否應該對他全盤托出自己下定決心,義無返顧時的那種心情。始終一相情願地單戀著夏吹臉上時常懸掛的那種懶散、抑鬱的表情,是她深埋已久的隱秘,尤其是當他隨口拋出“我就是這麽無趣”的時候,好幾次,她都想丟掉矜持,就著那副鬱悶到極至的眉眼,劈頭蓋腦地吻下去,然後,鋪展女性柔情似水的溫床,狠狠地,一刻不停地溶解他,讓他變成自己身體裏最堅硬的一部分。

我們一向好好地彼此相愛著,女孩不由自主地想到,時機成熟的時候,就該行使這樣的權利。

很快,夏吹也感染到這種無可厚非的情緒,他終於脫去厚實的棉褲,躺到女孩的邊上,惟恐再遲一步,她就要凍僵,在衣衫褪盡的同時,拉高棉被,裹緊邊角,順勢將她間歇哆嗦的白色胴體整個兒圍繞在胸前。

兩個人擁抱了很長的時間,等身體暖和後才意識到,前戲好象不止是擁抱,而是應該做些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