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著他的手,繼續閉上眼睛靠在他胸口哼哼唧唧。
“現在好一點了,我眯會兒眼就好。”
他也不敢推開我,便這麽由著我靠在他胸口,抓著他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
如果可以,我真想吹聲口哨調笑道:“愛卿,給寡人笑個……”
他不知會有什麽反應。
這麽多年來,我二人頭一次這麽靠近彼此呢。
十二歲以前,我們有過更親密的接觸。那時我正練書法,一直不成氣候,他在帝都素有鐵畫銀鉤之名,便親自給我開小灶,將我納在懷裏,握住我的右手,一筆一劃帶著我寫。我十二歲,他十七歲,那時我心裏還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旖旎,他卻已是知人事的少年了,在帝都,也算是成年男子了,對我不曾有過半點想法嗎?
還是當時我太幹扁了……
我幽幽歎了口氣,心裏有些遺憾,忽聽到頭頂上傳來他的聲音,輕輕的,像在自言自語。
“五品以上官家子弟,若入朝為官,居三品以上者,可自行選擇是否入秀男之選。”
我想了好一會兒,才明白過來,他是在回答我之前的話。他身為禦史,三品之上,可自行選擇。
我鬆開了握著他的手,從他懷裏退開
,訕笑道:“原來,是你自己不想入秀男名冊的。不想就早點說嘛,寡人還以為你不是良家子了,你不想,寡人又不會強迫你……”
以前是不會,以後就難說了。
蘇昀一噎,緩緩道:“微臣以為陛下知道。”
“寡人不知。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別過臉,不再看他,強裝不在乎微笑道,“我們幾乎自小一塊長大,何時你有心上人,寡人竟不知道。你蘇卿名滿帝都,又有什麽人能在你之上,還不買你的賬?不如寡人幫你做主指婚算了。”
“那人……”蘇昀失笑,歎了口氣,“她若不願意,陛下也無法強迫她。微臣……也不願意強迫她。能如現在這般遠遠看著,微臣已是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