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坐在他懷裏,拍拍他的肩膀,平視他的眼睛半開玩笑道:“你若不實話實說,寡人可就把你的名字寫在秀男名冊上了,到時候你可別後悔了!”
蘇昀深深看著我,溫聲道:“陛下今日和往日有些不同。”
“是嗎?嗬嗬……別轉移話題。”
他無奈笑了笑,“卻像回到了小時候。”
“那是往日看著好些,還是小時候看著好些?唉!別轉移話題!”我惱怒地瞪著他。
他唇角勾了勾,“無論什麽時候,都是好的。”
這話聽得我心神舒坦,忍不住彎了嘴角,繼續說:“別轉移話題!寡人問你呢,你到底喜歡哪個?”
他被逼得緊了,終於合上了眼睛,兩扇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掃出淡淡的陰影,秀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勾出了一抹帶了三分苦澀的笑意。
“那人,陛下也識得。”
“她小我五歲,卻極是伶俐,我自負聰明,在她麵前卻常顯不足,這些年來所做的一切,也不過是希望她能多看我幾眼罷了。我心想,站得夠高,她大概也就隻能看到我了吧。”
“每日上朝都能看到她,但也隻是一聲招呼罷了。這麽些年過來了,我想感情大概也漸漸淡了,或許再過些時候也就徹底放下了。”
他睜開眼睛看我,眸中笑意苦澀而柔和。
“陛下何苦逼我說出來呢?”
“那人,是裴笙。”
裴笙……
恍惚想起十歲那年在太學府,我讓宮人代我抄寫作業被國師發現,國師震怒,讓我在外罰站,是煥卿站了主動陪我,那時我自是對他感激得緊。如今仔細回想一下,當時我的伴讀是裴笙,她便坐在煥卿身旁,那時本是她要站起來陪我受罰,卻被煥卿拉了一下坐回去。
煥卿不是要陪我受罰,而是代她陪我。
我到此時才明白。
我心疼得很是難受,耳中像是有什麽東西爆炸開來,一陣陣的嗡鳴聲。原先裝暈,現在卻要裝沒事,咧嘴笑道:“裴學士啊,確實配得上你了。隻不過她哥哥是裴錚,如果她不願意,寡人還真是不敢跟裴錚作對呢。不如我們聯手扳倒了裴錚,把裴笙搶過來給你當媳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