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草草喝了杯咖啡啃了一片黑麵包就趕到醫院去,Lapo已經拔了管子,但還在昏睡,羨君可守著他,Sebastian帶著Lapo的醫保卡和身份證去補辦昨天沒來得及處理的手續。
她看著Lapo毫無血色的臉,他漂亮修長的雙手放在床邊,一動不動,雕像一邊。她湊近了仔細聽,他的鼻息微弱,幸好還算平穩。
她有些困,昨夜心驚膽戰,反複做噩夢,統共也沒睡夠幾個小時。她趴在床邊就眯著了,朦朧中好像有貓爪子在撓她,她揉揉眼睛,才發現是Lapo在摸她的頭發。她又驚又喜,忙捧著他的臉,他微微睜開眼睛,第一句話是:“Sebastian呢?”
“他去處理你的醫保了,昨天他都急哭了,抱著你一直不放手。”
正說著,Sebastian進來了,奔到床邊,拉著Lapo的手,又愛又恨,四目相對,誰也不先開口,可是目光裏說著萬語千言。
僵持了好一會兒,Sebastian歎口氣,輕聲問:“醫生說洗了胃做了血透,你沒有大礙了,今天出院也可以,在家好好養一陣子。你想回家嗎?”
“我有家嗎?”Lapo的黑眼睛比夜色還要深沉。
羨君可心裏跟針紮一樣,忙說:“說什麽傻話呢?Lapo,單單一座房子不叫家,有愛的地方才是家。”
Lapo露出一個淒楚的微笑,看著羨君可:“你愛我嗎?”
她忙說:“我當然愛你,Lapo,我跟Sebastian都愛你。你把我嚇壞了知道嗎?你是不是生氣我們跑去聽音樂會不帶你一起玩?那我們再也不單獨去玩了,我們三個一直在一起不分開,好嗎?”
Lapo看看Sebastian,Sebastian的眼睛水汪汪的的,都是強忍住的淚。Lapo伸出胳膊,Sebastian會意,趴下身去擁抱他,輕輕摸他的臉,哽咽著說:“有什麽事兒不能好好說?洗胃很好玩嗎?看你痛,我也痛,別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