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什麽照片?”
“我老婆的遺照。”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低到我可以聽到他急劇喘息的聲音。
“遺照?”他火急火燎地跑過來找照片,我就已經夠莫名其妙的了。他再說是遺照,我就真的成了丈二的和尚。
“就是……就是你來的第一天貼在你牆上的那張……”他也許是怕,我會提出要退房的要求,所以他就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誠懇得讓我不忍心去責怪他。
但是,我從心底裏,對於他的好感又降低到了另外的一個程度。
“那張照片,你不是扔了嗎?”我突然想到,是他自己動手撕掉牆上的照片的。
“我是說撕下來之後,你扔去哪裏了?”
“你扔進垃圾桶了,我扔進垃圾站了。”
這段對話本身就很荒唐,我盡量在荒唐的對話中,分清楚“你”和“我”。原因很簡單,因為我不想讓他有機會責備我。
“啊?這下可就遭了。唉,你說,這該怎麽辦啊?”這句話很明顯不是跟我說的因為我聽到電話另一端還有一個女人極其妖媚的聲音。
“我就不相信,她還能怎麽樣?”這是我在這一通電話裏,聽到最後的聲音。然後,他就掛了電話。
在我知道,這間房間放過女主人的遺照的時候,我心裏還是一驚。不過這種驚訝,很快就衝淡了。如果說,這個世界真有鬼神的話,為什麽那麽多人終其一生也沒有看到傳說中的魅影。我就不相信,自己就能夠這麽好運,遇到有些人終其一生也不能遇見的東西。
我一方麵擔心著真會遇到些什麽事情,另一方麵還竊笑,如果真能遇見這些,對於我一個寫稿子的人來說,應該算的上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這樣糾結的情緒,並沒有維持太久。因為,我剛剛有些靈感,正在往本子上寫的時候,又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