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裏的夜晚靜得什麽都聽得見,我在**安靜地躺著,把厚厚的被子在我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然後隻探出嘴巴以上的部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最開始躺在這個房間裏,裏麵嗆人的煙熏火燎的味道,總是能夠讓我咳嗽不已,現在躺在這個房間裏隻是覺得暖和,其他的也顧不得那麽多了。
當然,這可能也跟我來了這山裏這麽久沒有洗頭、沒有洗澡是分不開的。倒不是我不想洗,而是因為這山裏實在是冷得刺骨,我沒有那麽大的勇氣洗澡。另外也是因為自己才來這個渾身上下都是傷,洗起來也不方便。所以,這麽久一直都沒有洗過澡。
最開始還覺得不習慣,老覺得渾身癢得難受。現在好了,覺得癢的時候,隨便在哪裏蹭一下,也就好了。是在夠得著的地方,也用手撓一撓,然後再弄幹淨指甲裏的黑泥,如果運氣好的話,這一撓,還能夠捉住兩隻跳蚤,然後用指甲掐得“咯嘣咯嘣”響。
我也是突然之間覺得背心裏癢的難受,試圖用手撓一撓,卻怎麽也夠不著,隻能蜷縮著身在在穿上蹭了一下。
這一蹭讓我舒服多了,但是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還是讓我覺得不敢伸直自己的腰,也就將就這個姿勢在**躺著。
“你還沒睡著?”齊叔好久都不說話,我以為他睡著了。他這突然一張口,倒讓我不敢繼續動了。
“嗯,齊叔,是不是我吵著你了?我背上癢的難受,所以撓一撓。”
屋裏籠著的火光並不亮,微微弱弱的,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隻是看見被子裏一起一伏有規律的呼吸著。
“我也沒睡著。要不你陪我說說話?”齊叔一個人住在這深山之中,最開始我來得時候,看他沉默不語,我以為他是一個冷若冰霜的人。後來的接觸重才發現,他原來是一個古道熱腸的人,隻是這麽多年沒有跟他說話,所以他變得越來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