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躺著人,身邊迅速地蔓延開一圈紅色的血漬。濺在我臉上的血,如同一把燃燒的火焰,烤的我表層的皮膚快要脫落了。
那一刻,我真的腦子裏“嗡”的一聲悶響,再也聽見任何的聲音,想不起任何的事情。整個人都變得癡癡呆呆的,站在原地不住地顫抖。心跳開始慢慢地減緩,呼吸卻開始變得沉重起來,沒呼吸一次,身體就要接受巨大的摧殘和痛苦。內心狂奔的情緒,最終化作了眼睛裏不由自主流出來的熱淚。
等淚水從眼睛中奔流而下,我心中的情緒才算是漸漸地恢複到了正常,我也顧不得顧盼在我身邊哭鬧,隻是一個健步就朝著正在急劇抽搐的男人麵前衝了過去。
他們說,人在接受了巨大痛苦的時候,前幾秒往往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的。那個男人雖然身體已經都變了形,但是一張滿是血跡的臉上,還掛著一個很勉強的笑容。他看我朝著他走過去,他張了張嘴,哈出一連串的白氣。
“衛……衛風……”他隻說了這三個字,就已經用了好大的力氣。
“倪……倪睿……”我這才反應過來,躺在我麵前的這一朵盛開的血蓮花,居然是倪睿。
確定是他,我靠的他更近了,沒一會兒功夫,鮮血已經流到我的腳邊了。倪睿的手指,動了動,指著一個陌生的地方。然後,他又張嘴準備跟我說話。
他虛弱得已經說不出什麽了,所以我隻能把耳朵附在他的嘴邊,聽他喃喃的說:“我……我不想……的……真的……”
“你說什麽?你不想什麽?”我聽倪睿這麽一說,徹底的來了精神,整個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也顧不上地上的血跡,,衝上去就緊緊地抓著他的手。
他的手顫抖的已經沒有剛才那麽厲害了,我握著他,感覺他的力氣漸漸地變小。
“我……”倪睿嘟囔了老半天,張開嘴要說話的時候,嘴裏卻噴出一口血水了。不偏不倚地全部噴在我的臉上,我眼睛裏也濺進去了兩顆,燙得我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