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夜,乾宗在宮中召開了宮宴,不管這一年有多少風風雨雨,這段時間有多少的利益爭執,年總還是要過的。所有人難得放下互相之間的成見和立場,沒有了昔日朝堂上的劍拔弩張,能夠坐到一起把酒言歡,至少在乾宗看來,表麵上是這樣的,至於這暗地裏做了些什麽,又有哪些人互相地使著眼色,他一點兒也不想管了。這幾日對他而言是折磨,他從沒覺得自己這麽沒用過,以前做夢都想把囂張的劉家壓下去,可真有了機會,真的可以放手去做的時候,卻什麽都不敢做,也不能去做,騎虎難下就是現在他的真實寫照。說起這個,他也有些埋怨白子玉,他如不把話說的那麽直白,說不定還有回轉的餘地,不至於讓他現在無法收場,所以,乾宗很鴕鳥的想,好在有個新年在中間隔著,等到開年後,這件事的影響淡一些了,說不定就自然的不了了之了。
白子玉的傷已經好了,隻是坐在下麵,卻是孤零零一個人,周邊的人都離得遠遠的,好似和他坐得近了會被要了命一般。當然要命不至於,但官途不會順暢卻會是真的。自從他立場堅定的說出“劉家謀反”這句話後,他就幾乎被所有人列為了拒絕往來戶,所有人都繞著他走,包括周家,甚至包括白家的人。
太後陪著乾宗坐在主位上。皇後帶著四位貴妃坐在一側,另一側是皇子們和二公主,而雲雨虹卻沒有出現在這裏。皇後的解釋是長公主感染了風寒,身體不適,在宮中歇著。
老道也難得的被請來參加此次的宴會,不過老道一點兒也不想來,倒不是他不喜歡這樣的場合,而是雲雨虹不在,讓他的心裏有些沒底,再看看隻有皇後身邊站著倒黴鬼,其它幾個小鬼也不知去向,就更讓他有種不太妙的預感,身邊隻有一個白術,老道覺得他隻能自求多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