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夜的京城沒有了白日的喧嘩,而是靜得有些滲人。不知何時,竟下起了小雪。翠雲樓內已經換上了一身黑色衣袍的雲雨虹站在窗邊,聽著單膝跪地的黑衣男子稟報,漆黑如墨的眸子靜靜地看著窗外閃落的雪花,眼中似是也籠罩著讓人看不清的霧氣。
“你確定,會是今晚嗎?”雲雨虹問道。
黑衣男子答道:“王統領說,今天白天進了一些奇怪的人,守城的人還換了一些生麵孔,所以應是今晚了。今晚宮宴,眾位大人都會去,而過了今晚就休沐了,所以今天不動手可就沒有機會了。”
雲雨虹點了點頭。邊上,坐著和自己下棋的寧先生笑得如沐春風,“沒想到主子已做了這麽多事,連人手都安排好了,我等隻要看戲就好。”
雲雨虹頭疼,她是有些事沒有說,因隻是也不太確定而已,但是寧先生知道後卻十分不滿,認為自己疏遠了他們,連這種天大的事都不和他商量。
寧先生抬頭看了看雲雨虹,說出的話讓人不寒而栗:“主子是想讓這鮮血染紅整個京城吧,嗬嗬,這是個不錯的主意,京城真是好多年都沒有這麽熱鬧了。”
雲雨虹點頭道:“正有此意,既然他們敢來,那就不要回去了。”
寧先生一噎,反倒一時不知說什麽才好。
寧先生看著靠在窗前,神色從容淡漠的雲雨虹,眼神有些複雜,猶豫了一會兒才道:“主子是想把劉相等人一次解決嗎,這怕是有些不妥,首先靖輝侯那裏就是個大麻煩,十萬靖輝軍名義上雖然是墨雲的軍隊,但是實際上他們是靖輝侯的直係,也可以說是‘胡家軍’,沒有萬全之策前,最好就是按兵不動,操之過急反而不美啊。”
雲雨虹道:“我有那麽多時間去一點點兒解決嗎?再說,機會難得,先做了再說吧。”事情的發展在雲雨虹看來不過是因勢利導而已,既然事已至此,去做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