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時候開始,身邊的人總說我長得跟我爸一點也不像,我那時很介意,還專門跑去問了我爸,我還記得他將我摟在懷裏,笑著說那是因為我像我媽多一點,還說女孩子像媽媽長大了才會變好看,我那時聽了他的話還很開心,也就不再介意了。
現在想來,他那時的表情好像除了笑我傻,還有幾分無奈,我想再記得清楚一些,越怎麽也辦不到,畢竟,時間真的太久了,記憶都變得很模糊了。
那麽,我有一個猜測,一個把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的猜測,但我還不能確定,我需要向人求證。
我想,像這樣隱諱的事情,大概就隻能問當事人了吧。
不知怎的,我突然覺得有些害怕,我害怕事情的真相真的如我想的一樣,那麽,最後的結果我是否能承受得起。如果說,這些年我堅信不疑的事情突然就變成了另外一種樣子,那我要怎麽平靜地接受呢。我啊,到底該不該去求證呢?
我自己在心裏掙紮了好久,突然間想起了我爸爸的那枚戒指。那戒指這些年我一直帶在身上,就好像我爸還在我身邊一樣。我從衣服裏掏出了那枚戒指,拿在手裏磨錯了好久,終於下定了決心,不管真相是怎樣,我都得為我爸討個說法,也為自己討個說法。
那天傍晚,晚飯過後,大林跟他爸爸出去散步去了,房間裏就隻有我們兩個人。我有很多疑問,還有一腔怒火,卻隻能讓
自己保持冷靜,因為,現在還不是該發脾氣的時候,我需要知道真相,完完整整的真相。
她忙著收拾餐具,我就在廚房門口等她。等她出來時,我便冷冷地跟她說我有事情要談,她楞了一下,卻隻說了好。她隨我一起到了客廳,隨手摘掉了圍裙和手套,便坐在沙發上看我,問我有什麽事,我強忍著怒氣瞪了她好久,終於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