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涼如水，月色朦朧，晚歸的楚子仁小心翼翼掀開被角鑽進去，不想吵醒睡著的秦卿。
誰料，楚子仁人剛剛躺下，秦卿的聲音便在寂靜的深夜響起。
“王爺這兩日如此忙碌，可是發生了何事？”
楚子仁心中不由一驚，秦卿聲音清澈，沒有絲毫混沌含糊的意思，想來是特意等著他回來。一股暖流不覺從心頭劃過，滿滿的感動夾雜些許愧疚。
“年關將近，按照慣例，我要啟程去皇陵為母後守陵一月。”沉默片刻，楚子仁如實相告，“臨行在即，需要安排和打點的事情有些多，便回來得晚了。”
“這個時候去守陵？”秦卿聞言大驚，竟是完全沒想到這一出，“王爺身子本就虛弱，這才剛好了一些，怎受得了這等折騰。而且，還是這麽冷的天。”
秦卿的擔憂脫口而出，聽在楚子仁耳中，皆是感動。漆漆黑夜之中，一雙星眸不聲不響間閃爍著淚光。
“王爺可是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皇陵守陵一月？”秦卿想到這一點，頓時明白了，為何楚子仁的身體，這些年來反反複複，總不見好。
縱使是個體格健壯的人，在這嚴寒的冬日，跑到淒冷的皇陵折騰一個多月，也得落個一身寒病，更別提本就重病在身的楚子仁。
秦卿本來還覺得皇上挺喜歡楚子仁這個兒子，但此刻，心中完全推翻了之前的看法。皇上若是真的在乎楚子仁的身體，希望他的病早些好起來，就不該讓他去守陵。
“母後是在除夕夜的宮宴上遇害的，與其在這喜慶的氛圍中獨自傷痛，我寧願去陪陪母後。”秦卿心中正憤恨之時，便聽到楚子仁解釋道。
楚子仁雖然說的平淡，但他心底沉痛的悲傷，秦卿隻聽著這簡短的幾個字眼，便能夠感同身受。關於守陵的決定，依著楚子仁那難得一見的倔強性子，想來當初和皇上對峙的時候，一定吃了不少苦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