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皇上對琴音很是挑剔,放眼整個後宮也就皇後娘娘敢在皇上麵前撫琴。皇後娘娘有意刁難,王妃要不直接拒接?”葉頤萱小聲在秦卿耳邊提醒。
皇後娘娘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又何止刁難讓她出醜這麽簡單?她早知皇上對琴音挑剔,且極其憎恨欺騙,借端月盈的口捏造出此事,再以巧舌逼得秦卿在禦前出醜,惹得聖顏大怒,輕而易舉便解決了秦卿和端月盈兩人。虧得端月盈方才竟然還笑得出來。身為皇後棄子的她,早已身處為危險之中竟然還不自知,還真是“天真爛漫”!
秦卿聞言,轉頭給了葉頤萱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而後站起身,嘴角微微笑著上翹,向正殿上的皇上和皇後躬身行禮,朱唇輕啟,柔聲說道:“妾身聽聞皇後娘娘琴藝冠絕無雙,學藝不精,不敢在皇後娘娘麵前獻醜。”
秦卿早知皇後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都懶得起身,便聽到皇後不懷好意的聲音傳來。
“寧王妃的琴音寧王府上下早有耳聞,你又何必自謙呢?難得今日宮宴本宮能見到寧王妃,若不能一飽耳福,當真是可惜了。”皇後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樣,又將目光移到一旁的皇上身上,“越國毗鄰樂音玄妙無雙的瑤國,想來樂音應該也有所感染,帶著些瑤樂的感覺。莫說本宮,想來皇上也很期待吧?”
秦卿悄悄抬眸打量禦座上的目光,發現他也正目光炯炯打量著她。更準確地說,是在打量著秦卿耳畔閃爍著熠熠紅光的海棠耳璫。
微微眯起的眼眸,一瞬不瞬,沒有動靜,可是憶起了昔年的往事。
念在昔年舊情的份上,他是會出言幫秦卿解開此時的難堪,還是真的如皇後所說,想要一飽耳福?
他對琴音近乎癡狂的執念,又源自何處?
秦卿也不回話,微微躬身立在原地,等待著皇上聖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