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雪日,十二月底,今年的第一場雪。
應悔坐在教室裏,摘抄重點,突然,響起一道聲音,“下雪了,下雪了。”
她停下筆,往窗外望去,果真是下雪了。
小雪,晶瑩剔透,往教室灌進一股泌涼的冷風,好冰冷,但也讓人好欣喜。
一下課,就有幾位同學往教學樓外衝,旋轉,歡呼。
冰雪之後,春天也不遠了吧。
陳香扯住應悔的手,興奮道:“應悔,我們也出去玩吧?”
應悔是有心無力,搖頭,“我感冒剛好,你快去吧,我看著你玩也是一樣的。”
“那我先去了哦。”陳香沒怎麽猶豫就投入到樓下淋雪的人群。
應悔站在床邊,邊看著樓下的同學玩邊笑。
這天,應悔回到中興路和奶奶的家,陪著奶奶用了飯,又說了好久的話,主要是說追求奶奶的那些老爺爺。
奶奶年紀雖大了,但穿著講究,一絲不苟,生活細節上很精致,一舉一動透著股大家出身的優雅,在老年人舞蹈團裏很受歡迎。
雪下了一夜,越下越大,第二天,街道梧桐樹樹椏上粘滿霜雪,人踩著軟雪上,偶爾還會發出類似踩枯葉的“咯吱”聲響。
應悔回到蕭家老宅,在軍區大院裏,守衛森嚴,整個區域都有一種深沉而凝重的氣氛,尤其是大鐵門處筆直站著的兩名背著長槍的警衛員,特別有氣勢。
但,那是平日裏的景象,今日的軍區大院氣氛有些許的微妙。
應悔懷著狐疑的心,走過寬敞柏油路。
越靠近蕭家老宅越安靜,這不是一種好的預兆。在原始森林裏,連不該停止的聲音都停止了,譬如風聲,譬如草叢中的蟲鳴,那是有危險來臨。
蕭家老宅更是靜,但一打開門,那撕心裂肺的怒吼便在耳邊爆炸,“白秀,你這個不要臉的賤貨,你自己生不出兒子,你就搶我兒子,奪子之恨,我們不共戴天,我日日夜夜都想著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