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這鄂溫克族今日不進攻,我方何來力氣與其這般耗下去?”聽聞李九不願強攻的訊息,董存姿立於臨時搭建的軍帳中,僅存人麵的半邊顏血氣煞紅,暴躁的左右踱步,花白的頭發豎立在頭上。
“時機未到。”李九遠遠的躲在沙盤後麵,防備的看著暴走的董老將軍,一雙眼滴溜溜的轉著,生怕這盛怒的老將一刀砍過來。
“何時才到時機!現如今的情況!我軍耗不起了啊殿下!”董存姿急得聲震如山,瞧著這躲躲閃閃的少年,直恨不得將人千刀萬剮。
縱是再好的脾氣也已經忍到了極限,逼近這廢人太子,瞧著人嚇得半死說不出話的模樣,董存姿心中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李九躲了他半日,死守一句軍命隻肯對持不肯進攻。老將大手一揮,一把將李九扯了過了,按著這少年皇子的肩膀便朝帳外走去。
“哎哎哎!君子……那個君子動口不動手哎!”半個身子都要被吊在空中,一隻粗糙的大掌壓在肩頭,李九也不嫌什麽丟人不丟人的了,緊忙將手捂在頭上,四麵防備,心中悲戚,完蛋了真的要挨揍了。
“殿下你瞧瞧看!你瞧瞧看啊!”眼看著這太子爺沒出息的模樣,董存姿氣不打一處來,一手鬆開李九,指著四處警備的軍士,“我西北營的兵士們是不怕死不怕餓!但也不能這般白白耗死啊!與其餓至屍橫,不若戰死沙場!”
“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這道理我知道。”李九看著董存姿回頭,有些害怕的抬手躲閃,那表情一如犯錯的孫兒要被爺爺教訓那般,然而這孫兒又似乎有滿心的苦衷說不出來,“董將軍,咱們機會隻有一次,現在,還不到時候啊。”
“殿下要等到什麽時候!又到底在等什麽?還是真如他們所言,你這都不過是借口!殿下!你若是惜命老將我定會發誓保安危!絕不傷你一根汗毛!”董存姿吹胡子瞪眼,滿麵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