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是這人身上搜出的密報與信物!”兵衛是個大漢,捧著一封褐色的信封與琥珀的符印遞到李九麵前。
“好。”李九看了看手中的物件,一同掩入袖中,繼而抬起頭,看向網中的男子。
望著行至眼前的李九,網中的男子忽而停止了掙紮,泥水從碎發中低落,年輕的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狼狽。
“竟然是你……”李九停下了腳步,眼中滿是不解與不忍,繼而被恨意代替,聲音拔高,尖銳淒厲,“為什麽?為什麽會是你?在這上麵浴血奮戰的是你的弟兄!在這身後的舞河城是你們親自守護的不是嗎!為什麽!”
似乎沒想到一朝太子會這般不計形象,毫無克製與貴氣可言,男子抬起頭,任憑血水夾雜泥漿,一點點沾染在臉上。
“弟兄……守護……”似乎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詞語一般,男子仰天而笑,聲音中滿是淒厲與絕望,“你出生便是太子爺,華服金屋錦衣玉食,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懂得什麽是弟兄嗎?你又懂得一個人要守護的是什麽嗎?”高嗆的悲鳴一點點低下去,男子微微垂了腦袋,整個人無比的挫敗,“我不過是家中庶子,慕容一族的旁支,我自幼過的什麽日子你又如何知曉?這世上唯有權利,至高無上的權利才能讓人活得似個人樣,其他的,虛空泡影!如夢如幻……如夢如幻……”
“權利又何嚐不如夢幻……”李九看著已然喪心病狂的慕容遠,眸中的顏色逐漸深沉,適才憤怒的臉一點點歸於平靜,平靜到冷漠。
就為了一己私欲,甚至在她眼中,這都算不上什麽實質性的好處,將要有這麽多兵士魂歸沙場,他們之中,或許是家中大哥,族中老幺,兄弟父母皆盼其歸,又或許已為人夫,已為人父,一整個家需要扛起,如今便這般殞命於一場陰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