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中午了,肚子餓的咕咕叫,看到桌子上的罩子下還有昨晚剩下的一些菜,拿起高壓鍋去淘米,從床底下把沉沉的米袋拖出來,舀了一碗,然後又用力的把米袋推進去,看著煤灶上轉動起來的小塞,堵住了灶台下端的通氣口,對著同樣的一個小口,然後便放下心來,在灶台上衝個十分鍾米飯就該熟了。
走到院子裏來,天上剛才黑壓壓的烏雲已經散去,那聲悶雷都好像隻是為了嚇唬她,地上早就已經沒有了雪的痕跡,隻有在無人踏足的角落,才會有那麽一丁點兒的雪,烏黑黑的斑點在上麵形成了一張斑駁的網,再也沒有了冬日裏雪的純潔帶來的美好心情,一灘灘的水在地上散開來好似大雨過後的跡象,再過幾天又該挪到室外來做飯了。
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褲子,穿了好多年,現在穿上身上是正好的,幾年前買來的時候穿上總是在褲腳處要折上幾層,才不至於拖到地上被踩在腳底下。大約是青色吧!泛著可疑的油光,像是很久都沒有洗了,實際上隻是洗不掉了而已。已經不想歎氣了,有時候真是有些感激上帝,至少把少數的幾個朋友帶到了她的身邊,才讓她不至於孤寂到死。
對這一切已經恨不起來,心裏的黑洞總是在某個特定的時候打開來,用力的吸著,把她的心吸入了無邊的黑暗,大約這個世界上是有惡魔的,而火漁便是這其中的一個,心裏頭那些可怖、憤恨的情緒念頭,幾乎將要把她生生的撕成兩半,一半是善良的,就像智慧口中說的“小漁,你真是太可愛了!”另一半確實黑暗陰森的,仿佛從地獄出來的修羅,從頭發到腳趾,都散發著黑暗腐臭的氣息,心裏肮髒的念頭在不斷的叫囂,也許下一秒便會吞噬掉原本善良的那一麵,就這樣,每日的做著撕扯,不知道哪一方會成為最終的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