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鳶鸞意識開始模糊,腦海中的景象卻越發清晰。
是夜哥?不,不是夜哥。
夜哥,我想見你,我好冷,夜哥,你能抱抱我嗎?
輕輕一聲歎息,夾雜著無邊的心痛,卻是誰的真實感覺?
夜哥,不要皺眉,我想看你笑,想聽你說話,你為什麽不說話……
雲鳶鸞昏昏沉沉,聲音輕不可聞。
“夜哥,我想你了,真的想你了,想見你,想馬上就見到你……”
無山腳下的一個小城鎮,凡有人路過街邊一個不起眼的茶水攤,都會忍不住向那裏看上一眼。
茶樓很簡陋,靠邊的地方卻坐著一個不得了的人物。
一身白衣端的是上好的料子,淡淡紋路不顯繁瑣卻平添貴氣,水汽之下看不清麵龐。手持茶盞,粗劣的茶盞卻因那雙手增添了光芒。低頭淺嚐說不出的雅致,超越在俗世之外。
茶樓老板生在此做生意已經很久了,見過無數的人,卻鮮少有這等人物,一看便是不凡,縱好奇,也沒敢上前去搭話,唯恐褻瀆了公子。
愣愣的看著那男子,卻見其突然抬首,將茶杯置於桌上,一手附上左胸,那雙眼睛生生讓茶樓鴉雀無聲。
好一雙星眸,似囊括了整個天下,深不見底,如夜幕般深邃……
隻見男子隨手付了賬,再一眨眼,已不見了人影,留下唏噓眾人。
無山,傳說為四大聖者之一芷的棲息地,自是有著它的獨特之處。
如無殤穀的四季如春,四海的終年碧波,無山的冰雪永遠沒有融化的那一天。
無山腳下,仍是一身白衣的男子,正看著茫茫雪山發愣。
那年,就是在這座山上,當自己趕到時隻看到他們的最後一擊,那種同歸於盡的打法……
值得嗎,為了那個女人?
值得吧,至少當事人是這麽認為的。
笙歌起,天山飛雪。雪霧蒙朧掩不住,柔情明眸。玉人添酒笑問:君能再飲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