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修行人,知道他不近人情,但是知道和看見是兩碼事。平時沒看見需要幫忙的也就算了,今日若非自己在此,那個女子恐怕是絕對得不到他天人無憂的注目的。怎的可以如此不近人情,不知人情世故。不管在超脫,起碼現在他也是行在紅塵中啊!
雲鳶鸞心裏有股火,無論知道的再多,在現實麵前還是會暴露她的稚嫩。
“鳶。”
我沒聽見,我沒聽見。
“鳶。”
我沒聽見他叫我,就是沒聽見!
“鳶,放眼天下,你管得了一個,卻管不了所有。”
雲鳶鸞腳步一頓,然後看著無憂走過自己身邊,走在自己前邊。
“鳶,做個看客,你會輕鬆很多。”
雲鳶鸞有些發懵,以無憂那超脫冷清的性子,會跟她說這麽兩句話,著實讓人有點反應不過來。
無憂與夜哥是那般不同,夜哥會提點她,幫助她,她覺得很正常,畢竟一向如此。這話換夜哥來說,她不會覺得詫異,不過若是夜哥,是必定不會這樣說的。
他會說:鳶鸞,幫得了一時幫不了一世,他們還是要靠自己。
或者他會說:各人有各人的緣法,憐惜可以,但不要陷入其中,畢竟這是亂世,能做到自保已很是不易。
但是如果是無憂……怎麽想怎麽覺得別扭。
她並不是一個愛管閑事的人,在侯府生活多年,早就明白了冷漠與旁觀,可能是最好的自保方式。若在那裏,並不需要人提醒她便會把自己包裹得像隻刺蝟,隻允許極個別的人的接近。那種做法與無憂的冷眼旁觀有相似之處,卻又大不相同。最起碼緣由就是那般不同,她是為了清靜的日子與自保,連帶著冷漠的對待對自己很好的殷鳶宮。而無憂,隻是單純的冷眼旁觀,不理世事。
雲鳶鸞不明白無憂為何要提點她,畢竟她也是紅塵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