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術一臉“我真傻,真的”,歎息道:“人道‘年少無知’,果不其然,我那時候怎麽會覺得你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女子呢?我怎麽就把你跟天仙聯係到一起了呢?”
我眯了眯眼睛,咬著牙威脅:“你說什麽?”
白術連連搖頭:“你其實是男孩子,對不對?”
……
我氣呼呼地轉身就走,白術放聲大笑,亦步亦趨地跟著。一路打打鬧鬧,回到沼澤邊的時候,六十六叔已經升起了火堆,正拿樹枝穿著一隻風雞架在火上烤。
我捧著溜圓的肚子走過去,懶洋洋道:“六十六叔,我困了,我要睡覺。”
馬車下不了山坡,隻能在上麵停著,山林裏夜深露重,我是肯定吃不消的。但我又不放心讓白術在這兒守著阮郎歸,磨蹭了一會兒,就讓白術和一名車夫上去照應我。
白術對於我的需要很歡喜,也很有耐心。兩輛馬車並排停放,他一輛,我一輛,隔著車廂還能說個話聊個天什麽的。
一夜很快過去了。
再去看阮郎歸的時候,他已經醒了,大約是六十六叔已經跟他解釋過了,他並沒有表現出驚慌失措,我勉強能看清他的眼神,不再如日前那般頹喪了。
我心裏暗暗高興,不論如何,我總算是做了一件好事,不求阮郎歸能夠對我感恩戴德,至少可以消除我心裏的愧疚,畢竟我曾經不顧一切坑過他。
我們在沼澤邊一直守了十七天,這期間,隻要阮郎歸一漂到沼澤邊緣,我就讓人用長樹枝將他推出去,第十八天的時候,阮郎歸說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句話。
“心肝,你是想讓我泡爛在汙泥裏嗎?”阮郎歸的語聲有些嘶啞,仿佛長久不開口,忘了該如何說話似的。
我愕然,傻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驚喜地叫道:“你說話啦?天呐!你居然會說話啦!”
阮郎歸翻了個白眼,語氣回複了一貫的鄙夷:“我又不是啞巴,當然會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