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笑聽了楹兒的話以後,對自己這種莫名其妙的狀態感到莫名其妙的放心,道:“原來還有你哥哥也經常發呆,這不就不足為奇了麽,嗯興許確實是這天兒太熱了。”
這幾天東宮很反常,這是滿朝文武都曉得的事情。
因為皇上交給他批閱的折子,他居然破天荒地用了正楷!
朝中官員們奔走告喜,嗚嗚嗚這下子就不用再費盡心思地揣摩君心了……
實則,東宮的近況,隻有他的貼身扈從最清楚不過了。
從那天半夜裏回來,後半夜謝鬱都是站在窗前明月光下站過去的。扈從當然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魔力能夠讓太子殿下在窗邊站立了半宿之後還能精神抖擻地抖抖衣袖去參加早朝。
參加完早朝回來,便是要幫皇上處理政事。謝鬱坐在書房裏,看著書桌上的諸多折子,平靜地坐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他又到書桌前平靜地坐下。
扈從實在忍不住了,便上前弱弱道:“太子殿下,傍晚的時候皇上就要派人來催請折子了,您這……還一本都沒批呢。”
謝鬱回了回神,然後神奇地花了一個時辰把平時兩個時辰要看的折子全部看完了也批完了。
扈從一看,以為自己眼花了。那精致非凡的小楷,他已經多少年沒從謝鬱的筆下看到過了。
到了第二天,謝鬱還是不正常。楹兒跑去他的書房他居然沒有阻止,任她把書房裏搞得亂七八糟,書架上的書全部被扒拉了下來,有幾本還被楹兒給撕爛,紙張鋪在地麵上,很是礙眼。
可謝鬱視若無睹。
扈從快哭了,太子一定很不清醒,等太子清醒的時候,一定會做了他的!
謝鬱居然還破天荒地當起了一個慈兄的角色。他看見楹兒弄亂了他的書房,並沒有發火,而是對她招招手,抱她上膝蓋。
楹兒受寵若驚,使命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