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宿舍,把接收器打開,懷著一顆忐忑的心,想聽聽炎炙和石蓮子會說什麽。
我知道自己不道德,但架不住好奇心。
更為重要的是,我的心裏其實一直有濃鬱的不安,從上次豐都點燈回來,這樣的情緒便一直揮之不去。為什麽孫婆婆會對我什麽特別,為什麽她養的那隻狗頭人身的怪物會在我的麵前格外乖巧……
還有我的眼睛,怎麽突然就可以看到埋在地下的棺材……以及,炎炙最近每每的欲言又止。
他雖然還是和以前一樣,和我各種插科打諢,但我到底敏感,那種不同很快就察覺到了。他和石蓮子說的事情一定和我有關,而我,是應該知道的吧?
我用這些話,把自己給說服了,然後將收聽器打開,鼓搗了一會兒……
便可以聽到炎炙低沉的聲音,從裏麵傳來。
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正經和隨性,像這樣低沉的語氣,還是第一次聽到。聽到那聲音的時候,腦中似乎浮現出他靠在牆邊,緊皺眉頭的模樣。
他一貫天塌下來當被子蓋,能有什麽事情讓他心憂?
我聽到他同石蓮子說,“小溪現在已經可以透過地麵,看到埋在底下的棺材了。甚至連棺材裏麵的布局,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光是一處,我問過她了,但凡是墓穴,她都看得清楚。”
“我知道。”石蓮子軟糯溫順的女聲響起。炎炙的擔心,他似乎並不放在心上。
大抵是陡然陷入到尷尬的環境裏,它才品味出自己這話的確有些不大妥當,頓了頓,才是繼續接著往下說。“小丫頭看得到地下的墓穴,這事情應該呀。”
“她本來就應該看得到。你找她,也是為了這個。”
石蓮子聲音很緩很慢,卻又是說得那麽認真而絕對。它和我不一樣,炎炙什麽事情都願意和它說,但對我,總會有一定的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