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蓁不是毒舌的人,但是她這句話,卻正中冷君陽的痛處,她看著他的臉色變得鐵青繼而變得蒼白,心中也驀然一痛。
冷君陽轉過臉,手中茫然地拿起船槳,“是的,是的,你是逍遙王妃,本宮是當即太子。”
他們是兩條平衡線,注定不能相交。
冷逍陽心疼阿蓁,把她拉在身前,冷冷地對冷君陽道:“你既然已經有了選擇,請你不要三心兩意,你這樣,傷害了別人,也難為了自己。”
冷君陽仿佛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他連頭都沒有回,隻支著船槳往前劃,腰挺得很直,很直,若他們能看到他的臉,也不能看出點什麽來,因為,他的臉就仿若一雕塑,木然而冰冷。
阿蓁的心,說不出的難過和凋零,她不願意這樣傷害他,看到他臉色突變的那一瞬間,她不會比他好受。
可這又有什麽辦法?她壓根沒有選擇的餘地,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決定。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氣氛變得越發凝固起來,四周流動的空氣也變得沉冷不已。
白衣男子終於緩過氣來,他衝阿蓁哭笑一聲,“你何必救我?”
阿蓁深呼吸一口,淡淡地道:“是孟婆讓我救你的。”
白衣男子搖搖頭,頭發滴答地往下滴水,他淒苦一笑,“你不要騙我,她鐵石心腸,怎麽會讓你救我?”
“你跳下忘川,是為了她?”阿蓁果然沒有猜錯,看他與孟婆之間眉眼往來,她多少能猜到一些。
“是!”白衣男子並不否認,低下頭,斂住了一臉的悲涼。
阿蓁陡然便騰起了怒氣,“既然你說她鐵石心腸,你又何必為了她自殘?你就是葬身蛇腹,她也不見得會為你流一滴眼淚。”
白衣男子看著阿蓁,唇邊綻開一抹飛蛾撲火般淒美的笑容,“你不明白,我已經沒有辦法……”
他的“法”字還沒說完,便見他身子忽然一側,“咕咚”一聲,便跳入了忘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