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便這樣插科打諢過了小半個時辰,直到藥浴轉涼,深褐色的藥汁也漸漸轉淺,便聽見密室的牆壁上哢嚓一聲,本不見絲毫縫隙的石磚牆上,緩緩出現了一個石門。
幾名侍女自石門外慢慢走進來,注意不帶進一絲風來。
待全數進入,便向著墨無痕齊齊行禮道:“先生,時辰到了,我等奉命來換湯藥。”
等墨無痕點頭,這幾人方才轉過身子,按照單子上的藥方,開始從牆麵的架子上向下拿藥,而墨無痕則小心翼翼抱起阮漓,以一種抱小孩兒的姿態,一隻胳膊托著她整個身體,而另一隻則摟住她的腰肢,從桶中慢慢站了起來。
兩人剛剛跨出木桶,一件寬大常服便被他隔空從架子上取下,將兩人身體一同包裹到了裏麵。
阮漓好奇地睜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看著眼前忙碌的侍女,見她們將挑好的數十大包藥材按照順序依次放入新的桶中,放一樣,加熱一次,那水麵則一直維持著滾動的溫度,直到要加下一味長得仿佛獸骨一般的藥材時,阮漓突然出聲。
“等一等。”
墨無痕以及一幹還在忙碌的侍女,立即齊刷刷看了過來。
“在丹橛子之前,再加入半斤複心寧,文火煮沸半刻。”
幾名侍女頓時訝異地對視了一眼。
但也僅僅是訝異罷了,她們並未理睬阮漓所說,而是繼續想要將藥材加入。
阮漓立即抬頭看了墨無痕一眼。
後者會意,二話不說將身子半彎,側臉正對著阮漓雙唇,並伸手在那張被毀的驚天地泣鬼神的臉上指了指。
阮漓剛要瞪他,就見那藥材馬上就要掉入桶中,當即二話不說,立即撅了撅嘴,便啪唧一聲親在了他的臉上。
墨無痕這才滿意地勾起了唇角,看向那木桶。
隻見馬上便要掉入桶中的藥材,瞬間像是被什麽托著浮了起來,全部飄在半空中,竟再沒有一根落入桶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