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英英麵色難看地點了點頭,“聽我爹說,那郎中原先在秦州城開了一間小有名氣的醫館,二嬸過世沒幾天,那郎中就將醫館賣了,據說是回老家定居,再沒在秦州城出現。我爹之所以會懷疑那郎中在二嬸的藥中下了手腳,是因為二嬸那時的身體一直不錯,就算二叔出了事,她傷心過度,可那時你在她肚子裏都快足月了,胎位一直很穩,怎麽可能會在一夕之間就落得性命不保的下場?為了這件事,我爹曾經跟祖母發生過幾次爭執,許是祖母在那個時候就對我爹這一門不待見,所以二嬸去世沒多久,就尋了個借口,將我爹娘趕出福家大門,平日來往都少了不少。”
福笑笑越聽越氣,心底已經猜到她娘的死,八九不離十,肯定與福老太太那些人有關。
畢竟她爹在她還沒出生的時候就不幸去世,加之她外公一家又被人誣陷倒了台,她娘沒了楚家的依靠,丈夫又沒了,福老太太想要趁這個機會將她娘手中的大筆嫁妝占為己有也是有跡可尋。
要說心裏一點不恨那是不可能的,可她知道,就算她現在跑到福老太太麵前與之理論,該發生的事情也都發生了,她娘不能活過來,她也沒辦法替任何人去討公道。
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多年之後的今天,她將她娘的東西全數從老太太的手裏給奪了回來,可歎那老刁婆算計了幾十年,辛辛苦苦積攢了這麽多財物,最後卻在一場大火的燃燒下又變回了從前的一無所有。
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兩姐妹又在房裏聊了小半天,直到太陽快下山,福英英才依依不舍的與之道別。
用過晚膳,福笑笑讓十妹和胭脂幾個婢女去她的小花園將新長出來的那些花摘到籃子裏拿去外麵曬曬,雖然黃昏時的陽光並沒有下午那麽炎熱,但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曬得太幹,倒是會失了用途和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