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把這個偏廳仔細打量了一番,憶起她第一次來這裏的情形。
也是坐在這個小幾旁,她講述了她悲摧地被逼婚經曆,她蹭了他的第一頓飯,白米粥就鹹菜,她借著看病的名義第一次揩了他的油。
也是在這裏,她差點被那個妖人一把掐死。
想想她的人生經曆還真是波瀾起伏!
正想著,段子離進來了。
此刻,他已經梳洗幹淨,換了一件白色長袍,整個人看起來幹淨清爽。
他在她的對麵落坐,佟書瑤便將葛花茶挪到他眼前。
“趁熱喝!”
段子離看了她一眼,又瞧了一眼碗裏,便接過一口喝了下去。
她自己穿著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藍色布衣,頭發半幹,鬆鬆地披散著。說她是他府上的丫頭一定不會有人相信,因為段府裏的丫頭都沒有穿得這麽簡陋的。
妙音一定是故意的!
不過,這有什麽關係?她才不在意。
衣服有的時候不就是一塊遮羞布麽?
不知段子離是看著實在難看還是怎的,突然叫了妙音進來。
“妙音,去清雅居拿套衣服給佟姑娘換上。”
“這……”妙音瞪大眼睛。
“不用,就這樣就挺好的。”佟書瑤無所謂地笑了笑。
見妙音不動,段子離眼風淡淡地掃了過去,於是她不敢再有異議,隻好答應下去。
不多時,妙音便取了一套粉紫色的衣裙來。
佟書瑤瞧著那料子,那花色,那做功都是上等的。
這段府裏真的是要什麽有什麽,雖沒有女主人,卻有這麽精致的女裝,真是奇了。
不過,有錢人的思想誰能猜得透呢?也許人家有這個收藏愛好也不一定,或者提前為自己的未來夫人屯貨也有可能。
要說段府缺什麽,那就是缺一個持家的段夫人了。
“那好吧,我明早穿這套,我會洗幹淨的,下次出宮的時候帶出來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