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塵最開始的記憶,便是師傅領他進門的時候。到後來,出了師門,似乎就沒剩下多少的記憶了。以前的過往,就如同這幻境之中日複一日一般。
那,又為何想要出去?
記憶的角落,似乎有那麽一個人,非常渴望想要去見她。
究竟是誰呢?他想了一下,沒想起來是誰……既然不記得,那就不去想了吧。反正早晚有一日,會想起來的。
忘塵每日都在沉思,日複一日的沉思。到後來他已經重複這種動作到身體已經習慣,當做了潛意識。他煮茶的時候,在沉思;睡覺的時候,在沉思;看著遠方的時候,同樣也會在沉思。
但是卻想不起來,究竟他要想寫什麽。
似乎是一個女子。但卻忘記了。
想到那個女子,心裏會覺得悶悶的,會讓他一直平穩不懂的神色出現一絲的波動。
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
忘塵想著,想著,卻還是想不起來究竟那個女子會是誰。
他曾做夢夢見過那人的背影,大紅的衣服,不斷的往前跑,卻怎麽也追不上。
他已經很久沒有做夢過了。
天色已經不早了,又是晚霞,他坐在後山的草地上,這幻境中的所有一切,都是他一點一點的捏造出來的。費了不少的心思,但具體要說費了多少的心思,當時捏這些景物的時候,是什麽想法,他卻又都不記得了。
忘塵的記憶力,似乎隻剩下兩件事了。一件是煮茶,一件是沉思。
沉思當年被師傅領進門的景象,沉思那個一想起來就會心痛的女子。
他摸著手下的草地,微微有些涼的觸感,晚霞將草地染得一片紅豔。
一個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漸漸朝自己靠近。他看著前方的晚霞,麵上看起來與平常一樣,似乎什麽都沒有發生,似乎也沒有發現身後那個躲躲藏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