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飯,又坐了片刻,程悅才起身回竹清院。
到得竹清院,她便將和張娟花住在同一屋的丫鬟喚了過來,直接問道:“找大夫來看過了嗎?大夫怎麽說?”
丫鬟恭敬的回道:“已經看過了,大夫說並無大礙,隻是花粉過敏,養上幾日便好。”
程悅點頭,那丫鬟便又恭敬的退了出去,她又想起表哥對自己無聲說出的那三個字,決定還是親自將事情弄清楚比較好。
申時,程悅出了竹清院,挑了個身材與張娟花相仿的,讓她拎著空食盒跟自己走,丫鬟不明自家姑娘的意思,但也不敢多問,隻規規矩矩的照著她的話去做。
程悅帶著那丫鬟在鬆竹院旁的那條小道上來來回回轉了三遍,等到要走第四遍的時候,一身穿淡青色錦袍的少年才姍姍來遲,程悅心想正主終於來了,嘴角不著痕跡的微微上揚,轉過身去,裝作現下正要趕往鬆竹院,往前走了不過三步,便聽身後的人喊道:“六妹。”
程悅停下步伐,轉過身,當看清麵前的人是誰時才笑道:“原來是二哥。”
程子豪大步走到她近前,聲音溫和,“來看三弟?”
程悅點點頭,指著那丫鬟手中拎著的空食盒,一本正經道:“我院裏新來個丫鬟,這是她做的點心,我覺得好吃,便想著送過來給三哥他們嚐嚐,以往都是她到了這個點兒來送的,可惜今兒個她病了。”
程子豪聽後一愣,下意識的看向旁邊的丫鬟,這才發現這丫鬟根本就不是張絹花,先前他在她們身後,這丫鬟的背影倒是和張絹花相似得緊,致使他到了現下才發現自己認錯了人,眼裏極快的閃過一絲顯而易見的失望。
程悅不動聲色的將他臉上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下有了定論,昨日張娟花脖頸間的吻痕大概就是程子豪所為,隻是不知他們兩人是何時勾搭上的,她心下冷笑不止,王氏派過來勾引哥哥的女人現下反而讓她自己的兒子著了道,若是她知曉,恐怕會後悔得想撞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