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途多舛的一生中,夏惟音從未有過如此無力之感。
蕭君眠的吻熾烈瘋狂,像是要榨幹她的唇瓣、融入她的血肉一般,連磕破的唇瓣滲出那一兩滴血珠都不放過。算不得健碩卻頎長有力的身子把她緊緊壓住,一手鉗製她的手腕固定在牆上,另一手緊緊捏著她雙頰,不肯讓她倔強閉口或是轉開頭。
夏惟音拚力掙紮,使出所有力量抗拒他的索取,然而絕食數日幾近奄奄一息的她,如何能對抗蕭君眠的強勢?
來自憤怒的力量,最是可怕。
掉落在地上的匕首孤零零地躺著,雪白刀刃映出交疊的兩抹倒影,一片豔紅,一片清寞。
“殿下,吉時已……呀!”
冒冒失失跑來的宮女看見不該看的一幕,連忙捂住眼睛紅著臉轉身,被打擾的蕭君眠目光陰冷,側目回望,無意中放鬆了警惕。
借此機會,夏惟音將僅存的最後力量全部放出,總算掙脫束縛讓雙手得到自由。身子一側,如影子般靈活躲開,夏惟音鑽到距離蕭君眠最遠的角落,拾起匕首對準蕭君眠。
千載難逢的一瞬就這樣倉促結束,蕭君眠緩緩回身,看了夏惟音一眼,輕輕抹去唇上一點血腥濕潤。
“你不願出去見人也罷,反正這隻是一場用來設下陷阱的婚事。稍後等我斬下墨妄塵項上人頭,到時候再送來給你,與他做個訣別。”
砰,隨著那抹紅色身影離開,牢房鐵門再一次無情關閉。
殘力耗盡,夏惟音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握緊匕首的雙手泛著冷冷青白骨色。
腦海中一片空白持續了半天,等夏惟音回過神時,兩隻手已經僵住,每一寸骨骼都仿佛缺乏潤色一樣生澀,難以挪動。
連續深呼吸三次,夏惟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蕭君眠是個說一不二的人,他要誰死,那麽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付諸行動,一如他在攻打德鎮時所作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