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後,是壓抑的輕喘,將這有停不下來趨勢的咳嗽給強行壓了下去,房子裏又恢複了寂靜。
“將軍……”秦由敲了敲門,喚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猶豫和擔憂。他站在門口,聽著房中壓抑著的咳嗽聲,來回踱了兩步,顯得有些欲言又止。
“你回來了,打探得怎麽樣了?”司徒瑾修長的手指握成拳放在自己唇邊,盡量不讓自己的咳嗽聲再從喉嚨中冒出來。他看著恭敬地站在房門口的秦由,眸光閃了閃,輕聲問道。
“屬下這兩天都守在公主府,沒發現什麽異常。府中人都說長公主隻是感染了風寒,而且因為南宮亦悠的及時診治,現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秦由跨過門檻,向著司徒瑾走過去,直到站到他旁邊,恭敬地行了一禮,才道。
隻是,他這般說辭,卻是故意地隱去了那日他在那匹駿馬棕毛上發現的那一抹赤紅色的鮮血。
還處於猜測之中的事情,還是不要說的好。否則,嚇人嚇己。
“那就好。”司徒瑾鬆了口氣,心下一寬。她隻是感染了風寒,已經好了,不算什麽大礙,那就好。
“將軍……”秦由張了張嘴,終於還是說了出來:“不管將軍和那長公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有些什麽誤會,屬下還是希望將軍能以自己的身子骨為重。這次落下的風寒,禦醫說得大半個月才能好。”
秦由說著,眼前似乎又浮現出司徒瑾那日淋得像落湯雞一樣回來,腳步虛浮,臉色蒼白,落魄得完全不像之前那個在邊疆人人喚他“戰神”的男子。
那時的他,整個人全身都彌漫著一種絕望,這種絕望,是之前即便在戰場上陷入絕境之時他都不曾從他身上看到過的。
在將軍府門口見到這樣的他,秦由就已經感覺到了不對勁,就在他從公主府回來的下一刻,他就果不其然地聽見將軍府中奴婢說他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