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靜靜地在官道上行駛,一路上除了聽見車輪滾動發出的“軲轆軲轆”的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雜音。
坐在車外趕車的南宮亦悠那張被頭上戴著的草帽微微遮擋住的臉上,隱隱有些擔憂。他隔著車簾,聽不到馬車裏有半分動靜,這種情況,讓他原本就懸著的心,又往下墜了幾分。
他們從公主府連夜出城到了現在已經是第三日的正午時分,可皇甫離瑤仍舊一直處於昏迷狀態,絲毫沒有要蘇醒的跡象。她那般模樣,如果不是她那對擰成“川”字的眉毛和不斷冒出的冷汗證明她此刻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外,他真要以為,她隻是睡著了而已。
他揮動著鞭子,將馬車趕得飛快,生怕遲了會延誤些什麽。就在他心急如焚,手中揚起的馬鞭越抽越快的時候,他聽到肖傾雲清朗柔媚的聲音從馬車內響起:“公主,你可算是醒了。”
抑製住心裏的激動,南宮亦悠手中的韁繩轉了一個彎,沒有揮下去卻反而被他拉緊了一些,伴隨著馬突然而至的嘶鳴聲,他就這樣硬生生將馬瞬間停了下來。
他拿下頭上戴著的草帽,一個轉身,就將車簾掀開,然後澄澈的目光也就直直地望向車內的女子,眼中的欣喜之意不言而喻。
“南宮……亦悠?”正午的陽光因為來人突然掀開簾子的動作而全部從外向內射了進來,讓剛剛睜開眼的皇甫離瑤微微有些不適應,隻能看著逆著光的身影,帶著猜測的語氣,喚了一聲。
“公主這一覺,睡得可真夠久的。”南宮亦悠勾了勾唇,這樣說著,下一刻,卻是微微俯身,走進馬車,挨著皇甫離瑤坐著的同時,將被自己掀起來的車簾放下來,不讓突然而至的光射到眯著眼看他的某人。
睡覺?皇甫離瑤揉了揉腦袋,看了看南宮亦悠,又看了看肖傾雲,最後環視了一下四周,才發現了不對勁。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公主府的,什麽時候進了這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