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俊雄所長就覺得不對勁,從理兒來說,他不可能就這樣溜回家去吧?即使怎麽膽怯,也不置於不顧紀律而跑人呀!可大家在周圍用電筒照來照去,就是不見盧衛堅的身影。因為附近都是居民房屋,又是下半夜黎明前,不好大聲呼喚什麽的。
所長就有些來氣,反抄著雙手,皺著眉頭,說天亮回所裏之後,他不交一份深刻的檢討來,就交一份辭職書來得了!大家還沒見過所長如此氣惱的,想勸幾句和稀泥的說話,可所長仍在氣頭上,大家就不敢亂勸說了。
上次和陳文輝一起來察看這間屋子的那個老警察比較世故,他也不說話,走近所長,遞支煙給所長,幫他點燃。所長狠狠抽了一大口後,才下了那火氣,說:“不是我惱不惱的問題。他這樣子做,已經很危險了,完全可以上升到臨陣逃跑的政治高度了!”
大家一聽,更是一言都不敢發,就悶聲抽煙。幾乎是眨眼之間,就把大家身上帶來的煙抽完了。
這時,晨曦淡淡地出來了。那間神秘又恐怖的屋子在曦微中露出它的麵目。其貌就是普通得不能最普通的四四方方的兩層磚木結構的舊屋子,可隻要人一進去,那種莫明其妙的恐怖氣氛就會使人毛骨悚然。
實在說不出是因為什麽。大家站在屋子外的街巷盯著那間屋子,卻怎麽也弄不明白是怎麽回事。晨光下,那屋子一樣披上一層陽光,既不猙獰也不可怕。
這會兒,陳文輝在心裏開始犯咕嚕了。他在想,這尋尾巷門牌號數到這間詭異的屋子足足是479號了。雖然說巷子也不是直直一條街巷通到低。但從巷尾這一段起碼有兩百米的直道才有轉彎。那麽,盧衛堅從他在樓梯上跌倒到跑出門外來,怎麽也得要兩三分鍾。
而大家從樓梯上下樓到跑出門外來,也相差不到一分鍾。這就意味著,如果盧衛堅真的因為害怕跑回家去,大家應該看到他跑回家時在巷子裏的背影。再說,他如果真如所長所說是跑回去的,大家也能聽到“噠噠”的皮鞋踏在石板路上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