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有些感傷,目光直直的看著外麵的河水。
梅如意卻是柔柔一笑道:“公子有所不知,這‘盛世河山圖’可不是簡簡單單的手繪,而是舞出來的。”
梅如意看著燕宇不解的樣子繼續慢聲細語的解釋道:“據說這幅畫楚春昭沒動用一筆,聖上親口稱讚‘以身作筆,以衣作圖,以舞作畫,一舞天下’,就是素來不出寺門的素言大師都交口稱讚‘盛世繁華,莫如此畫’,可見一斑。”
燕宇眉目似有所動,卻依舊是不露聲色道:“再怎麽美不過也就是一幅畫。”
梅如意搖了搖頭:“那可不是一幅畫,楚春昭一舞,北衛萱寧帝當即下旨借糧樂淩河燕朝百姓十萬石。”
燕宇挑了眉毛看著梅如意:“你怎麽知道?”
梅如意伸手撫了撫耳邊鬢發上的流蘇低低道:“牡丹垂簾是什麽地方,人來人往,這些消息我還是能探聽到的。”
她說著有點哀婉的模樣道:“素來天下之人都說‘梁州梅如意,西都楚春昭’,聽上去我們是齊頭並進的,可是到底還是不一樣,她是書香世家的深宅小姐,淑女名媛,這許多年來不曾讓人見上一見,我卻是牡丹垂簾的頭牌歌妓,拋頭露麵,雖然紅遍江南,可是到底還是比人家低上一頭,我幼年曾做采蓮曲,在怎麽豔麗驚鴻,竟不如人家這一舞,以身作筆,以衣作圖,以舞作畫,竟舞出了樂淩河邊數萬百姓的活路來,就算我日後怎樣也是比不過陛下金口這‘一舞天下’的。”
我有點詫異的看著她,沒想到她口中的牡丹垂簾居然是燈紅酒綠的煙花之地,更沒想到這名動天下的梅如意竟然是個青樓歌妓。
梅如意見我看她,淡淡一笑淒淒唉唉道:“如意這麽多年來,走遍大江南北,世人誰不知我大名,我刻意爭風,可是那楚春昭卻是五年來沒有一點動靜,現在一招登上,如今看來真是可笑,我就像是嘩眾取寵的鸚鵡,人家,卻是百鳥朝拜的鳳凰,我注定隻能給那些風流才子唱曲跳舞,人家卻是一舞動天下,身邊都是王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