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柳蘭輕聲笑著,緩緩開口,“上古時期,堯帝的兩個女兒娥皇和女英共同嫁給舜帝為妃,三個人琴瑟和鳴,成了一段佳話。後舜帝身亡,二妃的淚漬滴在了翠綠的竹子上,因此稱‘湘妃竹’。妹妹希望和姐姐一起效仿娥皇、女英,共同服侍景世子,還請姐姐不要嫌棄妹妹愚鈍才是。”
齊蘿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竹子,竹子本身分明清爽冰涼,此刻她卻覺得無比的燙手。
嗬!娥皇!女英!
她麵無表情地將湘妃竹又遞還給她,神色不好的回道,“你不是娥皇,我也不是女英,朝景更不會死,謝謝岑小姐的一片心意,隻是齊蘿不才,鬥大的字不識一個,別白糟蹋了好東西。”
岑柳蘭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她修長,指節分明的手指伸出去,將竹子接了回來,“姐姐,柳蘭並不是那個意思……”
她哪裏受過這種氣,心中氣結,卻不能爆發,她要俘獲朝景的心,就要學會忍耐,愛他所愛。
所以,她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對齊蘿好!
站在一旁的碧奴眼瞅著主子受了氣,向來驕縱慣了的她如今有些紛紛不平,驀地出聲,“景世子妃真是能耐,我家小姐從小到大從來都是收東西,哪裏送過別人東西,來了這朝安王府還是頭一遭受氣。王妃,景世子,恕碧奴心直口快,可若世子妃今日不收下這湘妃竹,我家小姐便顏麵盡失,與其這樣,小姐,咱們回相府吧?”
她從來都是敢說敢言,岑柳蘭看重她也不過是看重了她護主心極重,可如今,她好不容易費盡心思才進了朝安王府,雖說成親暫緩,但這事卻是十有八九成了,現在叫她回去,她豈能甘心!
她扭過頭瞪了碧奴一眼,本想訓斥她,可礙於朝景在場,她臉上便揚起笑容,柔聲說道,“碧奴,姐姐這是把我當成了自己人,才有什麽說什麽,你親自回去稟告爹爹,就說我在這裏一切安好,景世子待我很好,叫他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