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夏侯笙晴這樣說,齊蘿還是覺得很奇怪,為什麽不讓她為她探脈?
夏侯笙晴看到她眼底的疑惑,拉著她的手笑容滿麵地換了個話題,“裴殷今日要去錦州上任,在府裏等了許久也沒等到你們。臨走前,把他房裏的醫書托我轉交給你,一會兒吃完飯記得帶上。”
齊蘿的嘴巴微微張了張,她竟然將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今早出門前還特意讓芰荷提醒了她!真真是豬腦子!
她不經意看到了默不作聲吃飯的朝景,她緩緩眨了眨眼,垂下了頭。
如果朝景當時直接帶她回府,自然是能送裴殷一程,可他們偏偏在這個時候去了天池……
可朝景會這樣做嗎?裴殷再不濟,也是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的弟弟,如今要離開西京遠赴錦州,他如何能忍心讓他一個人落寞的離開!
她自顧自的想著,都沒注意到坐在她身邊的夏侯笙晴忽然變得躁動了起來。
夏侯笙晴的臉色越來越差,好像喉腔中有什麽東西欲噴薄而出,她驀地站起身來,忍著身體的不適佯裝笑意地說道,“母妃乏了,先去休息了,你們吃完了也早些回去休息。”
聽出她聲音裏的隱忍,朝景淡漠的揚起頭,卻隻看到了她的背影,他那麽看著,就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候她在吩咐下人們不許給世子送水和食物之後,他看到的也是這樣的背影。
雖為母子,他卻覺得他們之間抵不過兩個陌生人。
齊蘿忽地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朝景收回目光,望向她。
隻見她挽起衣袖,拿起筷子,像是發泄一樣大口大口的吃飯,絲毫不注意形象,可她就有一種本事,雖然吃相讓人不忍直視,可看她吃東西心情會變好,也是真的。
她一手抓著雞腿,一手拿著筷子去夾自己愛吃的菜,吃的不亦樂乎,心中的胡思亂想也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