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對遠遠站在書房周圍的人,厲斥了一聲,“都看什麽看!還不抓緊去幹活!王爺隻是在懲罰一個不會做事的宮女!誰再看,也都拖進來被王爺一並處置了!”
站得遠遠的宮人,一個個嚇得趕緊作鳥獸散。
屋裏是何番景象,不用去看,也能從濺在窗紗上的淋漓血跡,可以想象屋內之人受了極重的刑罰。
誰也不敢再往書房那邊多看一眼,甚至遠遠避開,生怕自己也落了那樣的劫難。
梅見眾人都散開了,趕緊轉身入了書房,將門緊緊閉上。
隻是還能聽到書房內,傳來隱約砸碎東西的聲音,還有幾聲女子驚恐的低吟,隨即便安靜了下來,再沒有任何聲音。
夏侯雲歌站在回廊上,遠遠的望著書房的方向許久,雙腳好像灌了鉛,無法向那個方向邁動一步。
她能隱約猜到,軒轅長傾可能是毒發了,卻不敢過去印證猜測。
回身正想回房,再不去關心有關他的一切,卻不經意看到柳依依站在她房間的窗口,正靜靜地看著她。
夏侯雲歌緩步走了過去。靠近了,這才清楚看到柳依依的眼睛,空洞毫無焦距,如同窗外橫生的枯枝,沒有點鮮活的色彩。
“窗口風涼,你不該站在這裏。”夏侯雲歌低聲說。
柳依依沒有反應,依舊看著方才的方向,不知到底在看什麽。
夏侯雲歌望著她蒼白毫無血色的臉,那一襲白衣都不及她臉色蒼白。嬴弱的病容,更顯她身體單薄的好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夏侯雲歌的目光變得恍惚起來,那會夢中見到的柳依依,滿麵紅光,唇邊盡是幸福洋溢的笑容,軟軟依偎在軒轅長傾肩頭,腹中懷著他們即將臨盆的孩子……
心口似被什麽東西蜇了一下,猛然一個冷戰,清醒過來。
魏荊說,沾染了真情之淚的龍玉,會讓人看到自己的過去和未來,前世和今生……那麽夢中見到的那個真實的恍若現實的畫麵,難道就是五年後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