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彼此試探,氣息詭異的氛圍,一直持續到皇帝的歸來。
皇帝歸來的時候,臉色雖然還看是正常,除了酒後帶著一點紅,似乎與離開之前,並沒有什麽不同。
可是北堂熠卻是眸底深了深,本就幽深的眸底此時陰暗一片,極為滲人。
隻是瞬間便又恢複如初,便是距離他最近的赫連江都沒感覺出來什麽不同之處。
湛王爺也覺得皇帝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太對,情緒有些起伏。
唇角動了動,卻並不急著去猜測帝王的心思。
帝王隻是回後宮換了身衣裳,若說是遇到什麽事情的話,多半就是後宮女人的算計。
如今是國宴,想纏著皇帝白日裏怎麽樣的,想來還不至於有這麽蠢的。
那麽剩下一種,便是後宮出了什麽事情,惹得帝王心頭不悅。
隻是礙於如今國宴,卻不能表現出來。
湛王爺眉眼微動之間,元城已經借故退席。
同樣退席的還有看似不勝酒力的北堂熠。
元城對這位南齊太子防備的緊,盡可能不與北堂熠同路。
好在兩個人走到禦花園的時候,兩相散開了,倒是並沒有再碰上。
隻是北堂熠並不熟悉禦花園的路線,在兩名宮女的引領之下,倒是來了一處宮殿處。
棠梨宮。
三個大字蒼勁有力,卻又自成一派,不像是出自哪個大師之手,反倒像是……
北堂熠眉眼微動,幽深的眸底映著微暗的光芒,幾乎是心思回轉之間,已然想到了這是誰的字跡。
大周皇帝。
他的字跡,北堂熠還是熟悉的。
親手寫下的宮殿名啊,看來這宮殿與大周皇帝的意義不同啊。
越是如此地方,越不是別人可以輕易踏足的。
可是兩名宮女將他引領到這裏是想做什麽呢?
北堂熠不過就是小小的反應了一下,身邊的兩名宮女已經悄然無聲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