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得她早做了準備,不然肯定得出岔子。
當時那傷已經到了她的骨頭,上麵的疤想要掩蓋也十分困難。
她需要把所有的疤痕爛肉全部挖掉,向裏麵擱上生肌的藥膏,然後再貼上一層人皮才算完。
她沒有去除這個疤,也是因為當時光想想便知道有多痛。
她原本也沒打算對自己這麽狠的,若不是情勢所逼,她……
想到這裏,她又不由得咬牙切齒起來。
她已經做的夠妥帖的了,也把自己掩藏的夠好了。她相信,就算姬凝在她身邊,就算姬凝對她有所懷疑,也一定揪不出來什麽證據的。
算盡千萬,獨獨沒想到彩羽竟然是那個救了敘朗並留包子的人。
她不由得都開始懷疑了,是不是老天爺在玩她?
然而她早已經沒的什麽時間感歎人生了。
她在大廚房的時候用殘存的理智阻止了敘朗說出她疤痕的事,才險險留了一命。
後邊她雖然太衝動,差點被敘朗給劈了,不過有彩羽那個笨女人攔著,她也保了命。
可人家兩個人在一起,稍微通通氣便能把疤痕的事又捅出來。
屆時,她的身份定是得曝光無疑。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她肯定沒命活,甚至留個全屍都困難。
她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報仇,隻有剩下的一絲絲理智在提醒著她要趕緊走,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畢竟隻要敘朗和彩羽通個氣,把她身份揭穿,到時候想走就晚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報仇的事等個百年也不晚,這得細細謀算,不能衝動。
她原本是這麽想的。
可因為一個傳音,她又改變主意留了下來。
現在,她也是在等人。
離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了一盞茶,陳每瞅了瞅天上的一輪寒月,心裏不由得有些突突。
別不是被人耍了才好。
現在她這個處境,稍微被人戲耍戲耍,她都有可能會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