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雖然沒有眼淚含眼圈的,但看上去也挺委屈。
這丫頭平常聲音要麽很輕快靈透,要麽就是或驚訝或怒氣的大嗓門。
這次聲音這麽乖,就把原本委屈的神情襯得尤其委屈。
不知是因為她的表情語氣,還是因為她吐出來的那三個字,反正敘朗是愣住了。
他盯著彩羽半晌,半晌無言。
等彩羽頹喪夠了,半晌沒聽見動靜之後抬頭看他時,敘朗才又開了口,道:“最近……我讓你生氣了麽。”
彩羽就是彩羽,老實也老實不了幾息,她聽見敘朗的話之後眼神又帶上了怒氣,仿佛隨時都會真的撩敘朗一個大嘴巴一樣。
“你說你惹我生氣了沒,你哪管我生氣不生氣啊,你瞅瞅今天老人家看陳妹妹看的,都舍不得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鞋被釘在地上了呢!”
“還有啊,你們家陳妹妹救你就算救,我救你就不算救,還嫌我,你還嫌我壓你了……早知道我就應該在那會把你壓斷氣了算了。”
“好生生給你過個生辰啊,嫌老娘不給你準備禮物,問你刺激不刺激,你就說不刺激。”
“編個瞎話哄哄我會死啊。”
“你就應該把你們那個陳妹妹叫過來,讓她給你過!你們郎有情妾有意的,人家一口一個敘朗哥的你都不嫌膩啊你都不嫌黏啊,你聽的爽著呢!”
“你滾蛋,你去找你們家陳妹妹去算了!”
撒了一陣子脾氣,彩羽又老實了,就是表情還是氣鼓鼓的,一個勁兒瞪敘朗。
姬無曲都聽愣了。
她記得今天這一路上,彩羽挺正常的啊,該說的話心裏都說了。
彩羽這半天也沒說多介意陳每的這些事吧,她隻笑著跟鬧著玩似的提了兩句,敘朗回兩句,這些事就那麽過去了。
沒想到人沒說是沒說,全窩在心裏呢。就算醉了酒,敘朗要是沒問,人家也不一定會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