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廉卻忽然從樹叢中站起身來,說要去找點水喝,想想也是,這家夥從進了牢房之後嘴就幾乎沒停過,換成一般人,估計早就嗓子冒煙了,但他起身時候的輕微動靜卻立即引起了三四米遠處幾個隱之族守衛的注意,我也不由得心頭一緊,看來這隱之族的敏銳程度似乎遠遠超出一般人,但光靠幻象蟲這樣隱蔽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得盡早從這堡壘裏出去才行。其實這對我們來說倒也並非難事,隻是現在,我們眼看著抓住了繩子的一端,若不順藤摸瓜揪出那另一端的人,豈不是白白浪費了這機會?況且,事情若是進展順利,我們也能趕在白毛這小子之前先找到那隱之族的少年。
盡管飛廉再三叮囑我要避開那女人,但我又怎會甘心在這傻等著?我和飛廉約好還在這裏碰頭,便借著撒尿的名義開溜,我沿著圍牆根子一溜小跑,在某個不太起眼的背陰處找了棵枝繁葉茂的樹爬了上去。從高處往下看才發現那些帳篷並不是胡亂排列著,而是圍繞著一個中心呈圓形分布,而那被圍在中間的帳篷顯然要比其他帳篷豪華得多,看來免不了是要往那帳篷中去探一探了,但在此之前,還得先確認確認那詭異的女人的位置,也不知她是否也在那帳篷中?
我正這麽想著,卻感覺到有異樣的目光在仔細打量著我,那突然間猛烈襲來的惡意激得我渾身一冷,不由得有些汗毛倒豎,但當我下意識的往那目光投來的方向望去,卻什麽都沒有看到,這時候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傳到我耳朵裏,便見這堡壘裏大半的守衛都氣勢洶洶往我這邊圍攏過來,難道我暴露了行蹤?我立即扭頭看了一眼肩上,幻象蟲依然老老實實呆在那兒,那這是怎麽回事?莫非……
我那不好的預感又來了,對比我也隻能苦笑一下,要逃,現在已經為時已晚,若我的猜想正確,隻怕是又免不了一番惡戰,而後果實在難以預料,倒不如將計就計,拚死一搏。這異常的動靜自然也引起了飛廉的注意,他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但這家夥可從來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大大方方在那中央的帳篷頂上現身,戲謔的看著那些驚訝莫名的守衛,一臉的邪獰與狂妄,簡直就是個十足的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