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村中過了一夜,竟是難得的安寧。好似多日來,我總算是睡了一個安穩無夢的好覺。次日清晨,第一縷陽光才剛出現,我們幾人就早早上路,隻是那五大三粗的鬼使車夫今日不出車,隻得搭乘另一個臉色蒼白、體型瘦削的車夫的馬車,少不得又有些神經緊繃起來。按莊晷世家那小子的說法,這車夫的車應該是最容易出事的,好在現在是白天,應該也沒什麽,隻是昨天那羅刹出現在這裏,不知會不會又恰好帶來什麽災殃禍及我們這些無辜。
與那鬼使車夫比起來,這個車夫的馬車倒是輕快穩妥,我和飛廉把那隱之族堡壘之事一五一十說給道士聽了,對那“無”的事果然也十分在意。回想一下,好似從原屯村開始,我們就時不時的會和那跛子扯上點什麽關係,但至今未見得真身,但若隱之一族和那跛子有所牽連,那白毛應諾去實現隱之一族的願望,莫不是早就自知危險,才故意獨自行動?道士所說的赴死一事,難道是指白毛要孤身一人去挑戰那跛子?
我越想越覺得我腦子裏亂成一鍋粥,難免有些焦躁了起來,不住的抖著腿,道士和飛廉看在眼裏,正想說些什麽,那車簾卻忽而被一陣山風吹開,送來一陣好聞的花香,倒真有些叫人迷醉,我頓時覺得心緒鎮定了不少,便聽得一陣輕笑傳來,有個聲音對我說道。
“我看你身段相貌,一定是俠骨柔情,可否隨我到寒舍一坐,喝盞香茶,聽小女子提個小小的要求?”
我暗自一驚,立即起身環顧四周,卻並沒有什麽可疑人物,反倒是我自己站起來時用力過猛,竟然一下撞到了車頂,疼得我呲牙咧嘴,一低頭,才發現道士和飛廉不知何時竟倒頭呼呼睡去,任憑我怎麽推搖也不醒。而馬車的速度也不知何時慢了下來,剛想出去看個究竟,那車夫卻搶先一步斜著倒了進來,且麵泛紅暈,好似喝醉了酒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