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那幾個桃孩兒抬著一路顛簸,我隻覺得意識更加含混不清了,空氣中處處彌漫著桃花香,眼中也盡是紅彤彤的一片,除了這些,我好似已經無法感知其他任何事情。在這桃林深處,也更無什麽方向感可言。
我也不知我被抬著走了多久,又走到了哪裏,那些桃孩兒卻突然一發力,竟然將我這完全使不上半點力氣的身子拋到半空,一個個又好似鐵塊般從我後下方砸過來,硬生生讓我好一個踉蹌,靠在了最近的那棵桃樹上,那力氣大得我自己都能聽到我自己的脊椎骨嘎吱嘎吱響了好幾聲,但我卻並沒有感到任何疼痛,想必我現在也和那喝醉了的狀態沒什麽兩樣。
隻是,即便我靠在了那桃樹上,我又哪裏站得住?見我全身軟綿綿的就要坐到地上,那些桃孩兒倒好似十分輕車熟路的樣子圍著我轉了幾圈,我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站直了,硬邦邦的,像支了木棍似的,便有幾個桃孩兒嘻嘻笑了起來,刷一下不見了,但我的胳膊卻被強行反簡了過來,有涼嗖嗖的東西從我手腕那裏經過,緊接著,腳踝那裏也傳來相同的感覺。我心中估摸著怕是被這幫桃孩兒給綁在了桃樹上,但我卻依舊隻有迷瞪著,毫無反抗之力。
那幫桃孩兒見我已被調成了他們喜歡的姿勢,一個個都笑眯眯的擠成一排站在我麵前望著我,嘴裏咿咿呀呀的不知念叨著什麽,似歌又非歌,竟然還十分整齊。終於,我連這最後一點可憐的知覺也失去了。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一直吹著南風。而我廵著那南風而去,不知不覺來到一處湖邊,這湖邊鶯歌燕舞,柳絮飄飛,水正是春天那溫暖的碧水,而最美麗的莫過於那湖心島,開著一樹樹或粉或紅的桃花。我遠遠望著,便聽到那湖心島中有女人在唱歌,唱的什麽挺不清晰,倒是近處有一個男人的聲音說道:“去湖心島找我老婆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