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莎愣在崖邊,久久反應不過來邵景彥話裏的內容,什麽意思?明天就走,走去哪裏?為什麽不知道能不能活著回來?他明明很厲害啊……
如鯁在喉,顧莎第一次真切地體驗到,眼睛也脹疼得厲害。
顧莎聽到邵景彥的話之後樣子有些奇怪,顧連晟擔憂地望著她,“媽咪……”
聽到顧連晟的聲音,顧莎如夢初醒般轉過頭看他,眼淚在那一刻毫無預警地滑出眼眶,顧連晟看到顧莎的眼淚也慌了,連忙伸出小手幫她抹眼淚。
“媽咪你怎麽了……媽咪不要哭……”說著顧連晟的嘴巴也扁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掉出眼眶。
“你們……”柳下惠在一旁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麽勸,也不知道該怎麽提醒他們下麵還有個人站在等回應。
“師叔,我們把媽咪惹哭了,怎麽辦啊……”顧連晟越哭越來勁,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一直喊著要找的爹爹就在穀底。
“這……我……”柳下惠被顧連晟這麽一問,也無語哽咽了,這哪是他們倆弄哭的啊!可是真要這麽說好像也沒有哪裏不對?
“媽咪不要哭……”
顧莎深吸了好幾口氣,胡亂擦了擦眼淚,站起身來,手裏握著顧連晟的小手,“師父,帶我們下去吧。”
天知道顧莎這一句話下了多大的決心,三年裏她要求“跳崖”的次數用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每一次跳都像個視死如歸的烈士。
簡直比柳下惠這個隱居在山裏的人還要更配得上用隱居二字形容。
可是等到顧莎和顧連晟被柳下惠帶到穀底的時候,他們沒看到邵景彥的身影。
“走……走了嗎?”顧莎寧願以為自己突然性失明了,也不願意相信邵景彥已經離開了。
他不是說要見她的嗎?就這麽磨蹭了一會兒他也等不了?
白瞎了她花光所有的勇氣就為了見他口中的最後一麵跳下這懸崖陡壁,顧莎跪在地上大哭起來,撕心裂肺的聲音回蕩在山穀裏,聽者斷腸感油然而生,就像孟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