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爹娘是罪臣,被發配到邊遠的蠻荒永世不得踏出一步。萬妖山上所有的妖精都看不起我這個罪臣之子,從小就被他們欺負被他們打罵……”兆瑾冰冷的臉頰貼在一朵的額頭,他身體的溫度恍如外麵的冰天雪地沒有一丁點溫存,一朵的意識有些恍惚,竟分不清抱著自己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這樣冰冷的體溫,她曾惶恐畏懼,而在潛意識中總想要奢望再擁有一次。
“我打不過他們,他們人太多了,經常把我打得頭破血流丟去皇家獵場喂猛獸。我費勁千辛萬苦從皇家獵場逃出來暈倒在小溪邊。溪水中有許多聞到血腥味的魚妖過來啃噬我的雙腳,我當時就想,這回完了,就要死在這群還沒修成人形的魚妖口中了。”兆瑾的眼底亮起星星點點的光彩,“這時候有個一身白衣的小女孩蹦蹦跳跳過來溪邊打水,她身邊還有個男孩,他們說要去澆後山栽的鬆樹,將來結了鬆子可以炒來吃。”
“我和阿牛在後山的確栽了很多鬆樹。”一朵低喃一聲。
“是那個女孩發現我的身體正被魚妖啃咬,把我從水中拽上來,喂我一口水喝還為我包好身上的傷口。我當時意識不清,隻模模糊糊看到她對我笑,笑得好美好美,好像天上下凡的仙子。她的聲音也真好聽,脆生生的好像山穀裏唱歌的小鳥。她對我說,‘快醒一醒,若死在這裏父母多擔心呀。’我不斷告訴自己,我不能死不能死,我答應過我的爹娘會好好活著。我努力蘇醒過來,她丟給我一瓶藥便急匆匆拎著水桶跑遠了。我沒看清楚她的模樣,隻看到她身後拖著一條長長的大尾巴。有個婦人拎著掃把追趕她和那個男孩,好像闖了什麽大禍,氣得婦人追了他們好遠好遠。我當時好開心,這樣淘氣的女孩日後若能認識便不會寂寞了。”
一朵眯著眼睛想了許久,實在是和阿牛去溪邊打水太多次,難以記清哪一次救了一個落難的男孩給他種下情根。“揚著掃把的婦人一定是阿牛娘,她經常追著我們滿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