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你呢?你就沒有一點點負罪感?若不是她對你因愛生恨,也不至心如死灰如此絕望。”兔兒垂下眼瞼,“你給過她希望,卻又親手毀了她的希望。”恍惚間,這話似不是自己所說的般。
無殤悵然一歎,許久沒有說話,俊美的臉更深隱藏在黑色的暗影下,如影隨形的孤單讓人倍覺心酸。兔兒抬手摘掉他頭上的黑色披帽,他沒有阻止也沒有躲閃,露出他刀削斧鑿般堅毅的俊臉,卻是滿頭刺眼的雪白華發。
兔兒早已見過他滿頭白發的樣子,眼下再見還是吃了一驚,“你……”
“老了。”他淺淺勾唇,並不悲悵。
兔兒抬眸迎上無殤的深眸,世事沉浮已磨礪去他桀驁不馴的菱角,眉梢眼角盡染歲月老去的滄桑和望著她溫柔暖藹的目光。她亦笑了,眼底卻一片潮濕。
“我就說,等我長大,你就老了。”
“你是烏鴉嘴。”他寵溺地摟著她,下顎抵著她的額頭,還能清楚感應到她的心跳,年輕而充滿活力的心跳聲……真好。若此刻短暫靜好成為永恒,此生何求。
“小白……”兔兒的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麽說老就老了,老的這麽快。你們妖精不都是長命百歲,青春永駐嗎?”
“妖精也有老的時候。”他薄涼的手指輕輕擦幹她眼角的潮濕,僵在她的眼角久久不願離去。
若將來,他走了,會是誰幫她擦去眼角淚珠?
“我想聽實話。”兔兒握住他薄涼的大手,想要給他溫暖卻怎麽也找不回他原先溫暖的掌心。就好像他的體溫本就是這麽的冰冷,永遠無法溫暖。
無殤歎息一聲,口氣淡漠似在說著旁人的故事,“人界的大越國皇宮內有一個鎮國之寶,名叫靈鏡。靈鏡擁有打開各種封印結界的神力,卻需要對方的一樣東西交換。我從靈鏡那換來打開三界封鎖封印的力量,靈鏡拿走了我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