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玨本已隨宜湯離開妖界,卻在將進入冥界時,發現天後尾隨而來。崔玨驀然停下腳步,聞到熟悉又遙遠的淡淡梨花香,始終無法回頭看她一眼。
心裏豎起的圍牆,他早就無法跨越。
天後始終站在他身後,不言不語,終於耗盡崔玨的耐心,問了聲。
“敢問天後有何事?”
許久沒有得到天後的回應,崔玨低著頭對她恭敬行個告退禮,絲毫不敢有怠慢。正要邁入冥界的封印離開妖界,天後終於急急出聲。
“崔判官真的沒有辦法救活玉磬?”
崔玨諷笑一聲,“恕下官無能為力。”
“若我以天後之權命令你救活玉磬……”她的聲音哽住,依舊端著高貴的天後儀容。
“天後娘娘,身為執掌生死簿的判官,理應公私分明順應天意,不可擅自私心包庇。改一人之命格,會牽動諸多人命數變幻。這樣的後果,下官不想再看到。”
“我知道,不該再因這種事來求你。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妹妹化為南海的一滴水。妖界有幸你我得見,便放下尊嚴求你一次。”天後聲音艱澀,軟了幾分。
“那麽天後便找到玉磬公主化為的那一滴水,或許還有回轉之機。”
“你故意刁難我。”
“下官豈敢。”
他禮遇中透出的疏離,如在她心口插了數刀。他還對那段過往耿耿於懷,還是不肯原諒她。玄辰不肯原諒她,崔玨也不肯原諒她!
“在你眼裏,是我騙了你!傷了你!那麽你呢?”天後失了儀態,痛聲質問,“你為她可以改寫生死薄,明知道生死薄和天道命運輪盤相輔相承。當年我那麽求你,幫我改一下羽宣的命格,你都不肯。”
天後的聲音猛然止住,強自笑起來,不想在他麵前太過失態。
“天後也知生死簿與天道命運輪盤相輔相承,在你在白兒生死薄上加上一筆時,可想過後果!”崔玨的口氣猛然加重,全失往昔淡靜風度。